|
|
用户名:eastsea2005 笔名:eastsea2005 地区: 东海-南山 行业:其他 |
| 日 | 一 | 二 | 三 | 四 | 五 | 六 |
欢迎访问东海博客!东海的味道一定不错的。
求索之路
斜阳红,漠上黄
不见关山也断肠
路难行,步蹒跚
荒原暗夜觅亮光
几页史书,几多沧桑
千古英雄俱飘散
风里雨,潮前浪
死海翻腾尽刀枪
人倦乏,舟飘荡
乌云尽处寻梦乡
一份坚持,无穷力量
燕雀也能上天堂
(05年12月30日)
- 作者: eastsea2005 2006年01月7日, 星期六 12:16 回复(1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雨滴(十三)
十三
教堂是座哥特式建筑,古铜色的十字架直擦云霄,底下是罗马式老钟,看来这教堂略有些年头了,连墙面都有些斑驳,更显得古朴和典雅,不像近几年修的教堂没有了传统风格。当退哥和蔡琴走近教堂时,教堂的钟声敲了三下,悠远鸣长。
穿过穹顶的长走廊,就是会所。里面唱诗班正在练习唱颂歌,唱的是贝多芬的《欢乐颂》,蔡琴透过窗户花色玻璃看,那些人都是普通的渔妇,有老有少,个个都安祥虔诚,蔡琴不知不觉陶醉于这恬淡神秘的宗教氛围中,退哥则去里堂找神甫。
神甫林同水原来是个医生,退休后就基本上住在山上,因为退哥经常到石潭写生,一来二往就熟稔了。
林同水见到退哥说:“小封,今天这么早就收工了?”
“嗯,有朋友来,就在外面等着。背包放你这了。”退哥说着话,就放下行头了。
“不进来坐会吗?”
“噢,不了,谢谢神甫。”
“去吧,年轻人。”神甫微微笑着,似乎从退哥的神情中读出了什么来。
退哥走出来,看见蔡琴就在礼堂窗前陷入神思,拍了她后背下,“喔!”
蔡琴惊的一跳,“给你吓死了!”顺手把纸扇扔向退哥,“你好坏啊,这是圣洁之地,出去再跟你算帐!”
“我们去海边吧!”退哥接住纸扇擦进腰间,看着蔡琴说。
“好。”蔡琴戴上墨镜跟着退哥走出教堂。
山路上,蔡琴想着自己近段时间不痛快的事,望了望身后教堂顶上的十字架,对退哥说:“我看她们信教也不错啊,个个都很有幸福感,说实在话,我很羡慕她们。”
“人嘛,需要一点精神寄托的。你信教吗?”
“我不信教,这些我老爸说是唯心的。”
“呵呵,唯心不会不好啊。人有物质需求,也有精神需求,两者是不可或缺的。”
“你还懂哲学啊?”蔡琴不禁对退哥刮目相看,“继续说。”蔡琴找了块岩石坐了下来。
退哥立马有了精神头,搜肠刮肚要把自己弄的有品味一点,“别人说我画的好,其实我哲学学的更好。就说世上所有的哲学吧,都是唯物和唯心并存的。”
“那马克思主义也有唯心的?”蔡琴不解。
“是啊,首先要说明唯物和唯心是相对的概念,不是教科书上说的那样是非此即彼的。再说马克思主义为何是唯心的吧,你相信共产主义吗?”
“我?半信半疑,不过我老爸很相信。”蔡琴仰着头望着退哥。
“共产主义是不可能实现的,因为它忽略了人的个体差异性和社会大分工趋势的事实。”
“哦,你这话新鲜。”
“你想想看,每个人的才能、性格、品德差异性永远不能抹杀的吧?社会发展需要继续分工合作吧?这就决定以后必然有个行政管理体系,有了行政管理体系就必然产生管理阶级和被管理阶级。有了阶级,就有阶级矛盾,而且即使在管理群体之中,由于个体差异性,各自着眼点不同,对一项政策的态度就会有许多不同的善意意见,因此不可能实现一元文化的社会。因此谈共产主义如同谈上帝,也是唯心的,应该来说,这两者的共同处才是人类所追求的精神本原。”
“是什么呢?”
“是追求人性美的一面最大化,人性丑的一面最小化。但是丑是不可消灭的,没有丑,也就没有美。“事物是对立统一中发展的。”这句话马克思说的没错。”
“呵呵,你还真是个哲学家,你这些话让我老爸听到,他会吐两升血的。”
“你竟然奚落你老爸,不孝啊不孝,他真会给你气死哦!”退哥爽朗的笑了。
“讨厌!”蔡琴又嗔怒了。
“好好,我不说了,都快五点了,我们还走走停停,象蜗牛一样。”
“都五点了?哎呀,我得走了。”蔡琴焦急的说。
“去哪?”
“我让朋友约了和州几个老板今天吃晚饭,完成考察和州房市的报告。我不去要被朋友骂死了。”
“得,那你车呢?”
“山下。”
两人很快下了山,蔡琴坐进车子摇下车窗说:“差点忘了跟你说件重要的事,在上海时,老板打电话给我,想让你画幅海景图,大尺寸的,挂在他办公室,你画吗?报酬丰厚的哦。”
“行。”退哥很爽快。
“谢谢,哦,对了。你住在哪里?我送你一程。”
“不用了,我还是去看看海,顺便去找点完成老佛爷最新指示的灵感哦。我现住在石潭旅社,也不远。”退哥笑着说。
“那好,哪天你要回滨江,我来石潭接你。”蔡琴说完不等退哥回话,就急匆匆走了。
“真是个疯丫头!”退哥喜滋滋的想。
- 作者: eastsea2005 2006年01月7日, 星期六 12:14 回复(1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雨滴(十二)
十二
海风习习,港湾里熙熙攘攘的船上五颜六色的旗迎风烈烈作响。附近小山岗有把遮阳伞,退哥正拿着画笔,在画板上勾勒港湾的轮廓。
挂在伞架上的手机响了,退哥眉头皱了一下,去接了。
“退哥,我是蔡琴。”
“你好,有事吗?我在石潭。”退哥头脑中还思考着怎样描线来着。
“退哥,没事就不能打了啊?对我这么冷。喂,你在哪儿啊?”蔡琴有些嗔怒。
“呵呵,哪敢啊,大小姐。我不在滨江,在石潭啊。石潭知道不?”退哥回过神来,笑嘻嘻起来。
“石潭我还不知道啊?我现在就在石潭,才找你啊,笨蛋!”蔡琴显然对退哥怀疑自己不知道石潭在哪里有些生气。
“呵呵,是,我是笨蛋。”退哥自我奚落了下,“我在石潭港左边第一个小山岗上,你到港湾就会看到那儿有把五彩遮阳伞,那遮阳伞下就是我。要不,我来找你吧?”
“不用了,我来找你。你等我啊!”
“好,辛苦你了。”退哥有些过意不去,这山岗的路并不好走。
不久,山岗的路上来了一个戴着墨镜的新潮女孩,退哥看到急忙赶过去接她。
“哦,累死了。”蔡琴有些气喘吁吁,看到退哥来了,坐在石头上掏出纸巾擦汗。
“难为你了,蔡琴。”退哥也就近坐下来,从腰间取出纸扇,“刷”的打开,为蔡琴扇着。
“呵呵,这还差不多。”蔡琴有些得意,退哥说,“这可是老佛爷的待遇啊。”
蔡琴大笑起来,“哈哈,那你是李莲英。”
退哥也笑了,“匝,禀报老佛爷,你怎么来石潭了啊?”
蔡琴更开心了,掩嘴笑道:“大艺术家,不是用‘禀报’吧,本太后从上海去和州,特意拐道来慰问你的。”
“谢老佛爷,回太后,那你怎么知道奴才在石潭的呢?”退哥问。
“大艺术家,不是用‘回’字吧,再说哪有奴才问主子的呢?不告诉你,嘿嘿。”
退哥尴尬的笑了,自我解嘲道:“嗯,怪我语文没学好,今天落馅了。”退哥心想,自己的行踪一定又是被响哥出卖了。
“还是上去看看你的地盘吧!”蔡琴起身拉着退哥起来。
“好。”退哥把纸扇递给蔡琴。
上到山岗顶上,蔡琴看着山下的港湾,不禁叫到,“好美的港湾啊!”
退哥站在蔡琴旁边,说:“是啊,石潭还是宣华画院的创作基地,不仅港湾美,而且民居建设也很有特点,可称东方巴黎圣母院。”
“晕了,跟巴黎圣母院啥事,不就是石头房子吗?”蔡琴有些疑惑不解。
“你过来的路上已经看到了吧,石潭的老房子是石头垒的,但是垒的有艺术感啊,粗旷、简约、厚重,再连上石头铺成的老街面,你会发现走在石潭哪儿都是风景,而且很有历史沧桑感。”
“你这么一说,我还真觉得有点这味道。”蔡琴似乎有点领悟进去了。
“这几年,渔村经济发展了,一些老房子被推倒,盖上了火柴盒样的新房,真是可惜啊。”退哥说到此很痛心,
“城市建设不懂得保护传统,是中国的一个通病。”蔡琴也很有同感。
“要我说,中国古人的建筑理念还是很先进的。”退哥点上一支烟,望着远方说。
“怎么说?”蔡琴想继续听听退哥对建筑的看法,紧接问了一句。
退哥看着蔡琴说,“以前建房子都要看风水吧?”
“是。”
“风水先生就是一个建筑美学家,他们合理利用自然景观,来规划人文建筑,达到了自然和谐的境界。虽然他们的指导理论有些迷信成分,但不可否认他们杰出的创造力。”
“嗯,有道理。”蔡琴不禁为退哥的独特见识叫好。
“我看你们天水公司也需要请一个风水先生,呵呵,你们那些楼盘啊,没啥底蕴。”退哥笑着说。
“呵呵,那就请你去啊,大师。回头我跟光头司令说说。”蔡琴也乐了。
“还是看看你的画吧!”蔡琴说着拉了退哥走到画架前,“漂亮!”虽然退哥的画还只是线描,但神韵已是跃然纸上了。
“不好意思啦。”退哥听到夸奖有些腼腆。
“继续画画吧,退哥。”
“不了,带你去转转吧,半山坡有座基督教堂,我们顺便去乘下凉,我的行头也放那儿去。”退哥说着就整理起来了。
“好,我帮你收拾。”蔡琴也很麻利的帮着整理。
海边的夏日并不太热,两人的动作也很快,不一会儿,退哥背着背包,蔡琴提着画框下山了。
- 作者: eastsea2005 2006年01月7日, 星期六 12:13 回复(1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雨滴(十一)
十一
唐之华下班回来,看见老伴白玉真正在做饭,到厨房门口探了下头,招呼了一声,准备去房间。
“老唐,你知道那事是谁透露出去的吗?”白玉真边炒菜边说。
唐之华回住脚步,没好气地说:“现在调查这事,有必要吗?”
“易儿始终不肯讲,我还是从他朋友那里套出来的。”
“是谁?”唐之华虽觉得老伴调查这些事有些无聊,但还是很好奇。
“就是那个想进城的狐狸精封静,易儿算是给她毁了。”白玉真说的咬牙切齿。灶台的火突然窜上了锅沿,唐之华赶紧上前把火旋小了些。
“封静?”唐之华确实感到很意外,这小姑娘为什么要这么说?有啥目的?现在这么做对她有好处吗?唐之华百思不得其解。
“或许是意外吧,再说纸也包不住火,你也别埋怨了。”唐之华含糊的说了声,老伴却开了锅,“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?你护着谁啊?”
唐之华懒得听她罗嗦,去了房间,懒懒的躺在床上。唐之华想:这段时间真烦心透了,尤其是儿子的那句话那么戳心戳肺,彻底否定了自己的一生。我唐之华也非无能之辈,怎么会这样窝囊的过活呢?我究竟活着有何意义呢?我年轻时的理想怎么就如此消磨殆尽了呢?岁月不饶人,也快到退休了,这些年自己又做了些啥事呢?无非是做些千年一律的报告,开些不痛不痒的会,搞些花里胡俏的检查评比,对付些各种各样的应酬。俗务占了大多数的工作时间,而真正在教育本份上花的时间少的可怜。儿子说自己官瘾大,也许是对的,但是老居于副手,自己的面子挂不住,手脚也放不开啊?谁能懂我堂堂唐之华呢?现在老郑局长准备下周办退休手续了,虽然大家都说自己能上,但现在强调干部年轻化,谁说的准呢?看来晚饭后要去下老蔡家,探个口风也好。想到此,唐之华立即起来了。
白玉真已做好饭,看见唐之华出来,又是一阵唠叨。唐之华说:“玉真,别讲了,有些事还是放开好。” 白玉真看到唐之华脸色有些凝重,也真就停下来了。
唐之华匆匆吃好饭,就去老蔡家了。老蔡家有一段路,唐之华是步行去的,主要是免得赶上人家正吃饭,不太好。唐之华看见蔡家灯光亮着,上楼去按了门铃。开门的是厉容,她看见唐之华来了,就回头向在书房看报的蔡厚德叫到“老蔡,老唐来了!”
蔡厚德摘下老花镜,连忙出来,“呵呵,老唐啊,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,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。”
唐之华有些尴尬的说,“老朋友,就不要这么说我了。”
等他们在客厅沙发上坐定,厉容上了两杯上好的龙井茶,找了个理由出去了。
蔡厚德微微笑着说:“老唐啊,我们是多年朋友了,说话就不跟你绕弯弯了。老郑下周离休,组织上考虑由你接替,我先跟你交个底吧。”
“谢谢你,老蔡。”唐之华有些激动,分了一支烟给蔡厚德,并把他点上。
“不过,程序还是要走的,先由你代,然后进行任前公示,这些事就由组织部门参与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,今天你讲的话我是不会跟别人说的,我也是老同志了,光阴过得快啊。”唐之华内心有些感慨。
“老唐啊,作为老朋友,我还是提醒你一句。你这段时间可要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举止啊。以前老郑没来前,组织上都曾考虑重用你,可是老有人说你不太注意领导形象,有些老同志还经常提起你以前的混帐事来说事啊。”
“知道,知道。”唐之华有些羞愧。
蔡厚德抿了一口茶,问:“你家小唐怎么好久不来我家了?这两个孩子现在怎么了啊?你知道吗?”
唐之华有点尴尬的说:“我也不是很清楚,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自己去解决吧,你我都老了,不懂他们了。”
“是啊,是啊,你我都老了。”蔡厚德也感到岁月不饶人。
唐之华接着和蔡厚德聊起以前共同的往事,谈的很尽兴,直到厉容回来才走。
- 作者: eatsea2005 2006年01月7日, 星期六 12:11 回复(1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雨滴(十)
十
摩登大酒店的会议室,市经贸委请来的冯春来在讲课。
冯春来是国内成功的创业者,钱一泽很敬佩他,所以推掉了早上新楼盘的开盘典礼活动。
冯春来有着一口浓重的宁波口音,钱一泽听得不是很懂。
演讲的大概内容是冯春来自述他的艰辛创业史。钱一泽听到此也联想到自己的创业史。钱一泽原来是滨江的一个农民,在滨江做过苦力,弄过小吃,摆过地摊,开过舞厅,办过小厂。生意场上风云变换,钱一泽也曾霉运连连,其中辛酸谁个知晓啊。记得最厉害的是办小厂时。应该来说,当时小厂生意红火,但由于自己法律意识不强,遭遇合伙人的欺骗和背叛,反而弄得自身满屁股债,天天被人追,山穷水尽之地,才借钱逃出国门投奔海外亲戚。后来在国外倒了几年皮鞋生意,不仅清了债,还攒了第一桶金。看着国内房地产业兴起,遂回国赶上了趟。现在不敢说身家如何,但也有个市政协委员的名分了,这是钱一泽以前想都没想到的事,人生如梦啊!
冯春来忽然提高声音说:“我这几年做企业,最大的感受是两个字:诚信。商人不以诚信为根,那是自毁前程。没有诚信,企业不能做大,做强。如果一味想投机,想暴利,可能一时得到快速发展,但不可能久长,其最终是既害人,又害己。作为管理者,既要对内诚信,也要对外诚信。对内诚信是给员工合理待遇,保证产品的质量,对外诚信是竭诚服务消费者,与商、企、政府、公益事业等讲诚信。拿句通俗话讲,就是不能自个想着自个,不能让好处独占了,分点别人。”
演讲不是很长,很快结束了,钱一泽开着车在街上游着,他在想,这诚信二字虽然听起来很动人,但这是否符合中国国情呢?别人不择手段的进行,自己却在讲诚信,这会否连自己的生存都会受到挑战呢?联系到自身这些年对社会的体验,他不敢多想。
钱一泽的眼睛瞄向了街边,一个清纯靓丽的女孩站在店门口内,很动人。再顺着往上看,是“本色画坊”。钱一泽忽然想起来了,蔡琴买的那些画是这里买的。
于是他停下车,进去看下。
封静看到钱一泽,轻声的说:“老板,你要买什么呢?”
钱一泽晃动着他光光的脑袋说:“哦,不,我来看看。”随即钱一泽象懂行的一样,对挂在墙上的画装模作样欣赏了起来,其实他根本不知道怎样才叫画的好。
“不错,这些画都是你画的?”钱一泽看似诧异的问。
“不是,有些是从其他店里进来的,但大多是我哥画的。”封静宛尔一笑,虽然不是她自己画的,不过觉得钱一泽的话还是蛮受用的。
“哦。”钱一泽随口应了一下。正此时,钱一泽的手机响了,是公司的法律顾问王律师打来的。钱一泽有些扫兴,不过是他自己预约王律师今天来谈合理避税、融资策略这些问题的,看来还是要回去一下。“真烦!”钱一泽自己在心里咕哝了一句。
“以后再来看了,妹子。”钱一泽匆匆的步出店门。
钱一泽发动汽车,回头看了“本色画坊”的招牌一眼,开走了。
- 作者: eastsea2005 2006年01月7日, 星期六 12:10 回复(1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雨滴(九)
九
茶座里,轻轻飘着欧美流行曲。退哥熟悉这旋律,是那首《别为我哭泣,阿根廷》。
退哥明天就要出去采风了,响哥特地为他送行。说是“特地”,其实已成惯例。说是喝茶,其实是在喝冰镇扎啤。
包厢里烟雾缭绕,响哥时不时被呛的咳出声,但退哥没有停下他大烟囱的运转。
“响哥,我这段时间心堵的慌。”退哥眯着眼看着座上摇曳的烛火说。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看过我画的人体系列画吗?”
“看过,那画上的女孩很漂亮。”
“那女孩叫云儿。”
“她跟你有一腿吧?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,呵呵。”响哥笑着说。
退哥脸色有些凝重,响哥觉得自己这笑很不合适宜,旋即收住。
退哥又点上一支烟,“知道我要出去,今天她帮我收拾好东西,然后告诉我,她回北方老家古县去了,而且不再回来了。”
“你爱上她了?”响哥瞪大眼睛问。
“不知道,不过我觉得自己很卑鄙。”退哥弹了弹烟灰,“我很内疚,特别是她走时,她极力掩饰就要脱眶而出的泪水,看的我心痛。”
响哥没有作声,退哥彷佛在自言自语,继续断断续续的说:
“云儿是个好姑娘,如果村子不穷,如果她父亲没有生病,她不至于到处流浪。她出外谋生,自己很省,大多都寄回家给父亲治病。”
“不是我假惺惺,有时我很想。。。可是我没勇气,我也搞不清自己是不是算爱。”
“云儿也看出了我这点,可是她却从没说出来过。依旧对我一如既往的好,彷佛是她前世欠我的,彷佛我就该是她的主人,可我无德无能,却一直漠然的享受着!我真不是东西,我恨我自己。”
退哥猛的喝了杯酒,响哥不知该说什么,也把杯中酒喝了。
“响哥,你说性和情怎样区分啊?”退哥忽地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书上的爱情,我觉得是骗人的。懵懂少年时曾那么的撕心裂肺,欲死欲活,现在回头看,是那么的不可理喻。要我看来,少时的爱情是美好的,是纯粹的,也是自我欺骗的,而现实的爱情是锅碗瓢盆,柴米油盐。都那么寻死觅活,那岂不是说失恋一次都得死啊,荒唐。对于性,我想它应是爱情重要的一部分,缺不了它,又不是全是它。”
退哥打了个酒咯,“响哥,活这么大,我还真没搞懂什么是爱,你的观点也不对。遇到你真喜欢的女孩,会让你不知不觉丢了魂似的,而且那时不一定有性欲产生。哦,就像贾宝玉第一次遇到林黛玉的感觉。”
响哥笑着说:“退哥,你设想下,贾宝玉和林黛玉结婚了,然后给他们贫寒的门第,都失业,每月只有两三百的低保,买不起房,看不起病,上不起学,每天吃了上顿,没有下顿,那他们有幸福可言吗?婚姻能否维持,也很难说。”
退哥疑惑的看着响哥,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懂。
响哥问:“哦,对了。你去石潭,店里交给谁看啊?”
退哥说:“我妹,她放暑假了,明天来。响哥,多多照顾我妹啊,顺便把她的事弄的妥点。”
“好。再祝你一路顺风!”响哥拿起酒杯,跟退哥干了。
- 作者: eastsea2005 2006年01月1日, 星期日 10:30 回复(2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
雨滴(八)
八
这是套不大的房子,室内很简朴。蔡琴的母亲厉容正在厨房里做早餐,蔡厚德洗漱停当,坐在客厅整理公文包。
“老蔡,去叫下阿琴起来。”
蔡厚德停下来,咕哝着:“阿琴今天怎么要叫人啊,平时老早起来去锻炼了。”说着到蔡琴的房门轻轻的敲门。“阿琴,起来吃早饭了。”
蔡琴其实老早就醒了,就是不愿起来,这几天浑身就像散了架,软的很。“哦。”蔡琴怕她母亲亲自来叫,擦擦略有泪痕的眼睛,坐了起来。
厉容已经做好了早饭,跟蔡厚德先吃了。
“我说老蔡,这段时间你正在预备干部考察吧。”
蔡厚德说:“小容,这是组织上的事,有纪律的,再说换届还要等三四月才讨论的。”
“我不管啥纪律不纪律,这事还不是两三个人讲了算的啊。”厉容接着说:“我看老唐可以给他个正的做做了,不管怎么说,老唐还是我们的老相识,你总不能看着他从副局位置退休吧?他这副局也做了十多年了。再说,小唐对我们阿琴还有点意思,你不做点事,这常务副市长也快到头了,你总要考虑退休前的余热吧?”
“小容,还是不谈这些为好。”蔡厚德吃完了饭,看到蔡琴过来了,“阿琴,你的眼睛怎么肿了?”
蔡琴笑了笑说,“昨天看书的看的很迟。”
“快点吃,别迟到了,你吃好碗筷自己洗。”厉容收起桌上空的的碗筷去洗了。
蔡琴去公司,还是迟到了。不过也没多大关系,现在销售部基本无事可做。房市有价无市,天水的房子图纸刚出来就卖完了。天水的房价越来越离谱,蔡琴也很奇怪,一个欠发达地区的房价居然比一些省城都高,可每天来问房源的人还是不少。蔡琴倒觉得销售部成了咨询部。
走到里间办公室,蔡琴看见从退哥买的画,心情似乎好点起来。也许是昨夜想的太多,睡得太迟,蔡琴伏在办公桌上睡了起来。
正睡中,销售小姐晓岚摇醒了她。蔡琴睁开眼一看,原来唐易不知什么时候来了。唐易象做错事的孩子,站在蔡琴的对面。
蔡琴冷冷的说:“你来干什么?”
“顺路过来看看你。”唐易这谎说得连自己也不信。
“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。电话里不是讲的很清楚吗?别让我心烦,别让人讨厌你。”蔡琴话说得很轻,拎起一本时尚杂志看起来。
唐易不知所措,在客户沙发坐了下来。许久,唐易说:“阿琴。。。”
“你买房吗?现在没有房源,对不起。”蔡琴换了个姿势,眼睛还是盯着杂志。
沉默,还是沉默,墙上的挂钟的走动的声音都能听到。
“叮。。。”办公室电话响了,蔡琴接了起来。
“哦,我马上就来。”蔡琴答着。没看唐易一眼,起身上楼去了总经理室。
推开办公室门,蔡琴问:“钱总,找我有事啊?”
天水公司的总经理钱一泽中年秃顶,很干练,但似乎也有一股邪气。“哦,是这样的。考虑到销售部现在比较空闲,公司派你去考察上海和和州的房市情况。”
“呵呵,钱总,这真是好消息。什么时候去啊?”
“具体日子你自己决定吧。我下月初要看到报告。注意和州的情况要仔细分析,毕竟跟滨江近。哦,了,有空还可到滨江周边的其他城市去看看。”
这次出差任务,着实让蔡琴欣喜,逃出滨江散散心,省得别人来烦。蔡琴现在觉得钱一泽的光脑袋也十分好看。
- 作者: eastsea2005 2006年01月1日, 星期日 10:30 回复(1) | 引用(0) 加入博采